第74章(2 / 5)
?”
崔成秀吃了一惊,不动声色瞥了李福明两眼,敷衍了两句,告辞去了。李福明看着他的背影沉思半晌,看着手底下小太监把铜缸都洗涮干净,傍晚下了值,便去内慎刑司领牌子出宫。
他在京里东游西逛一阵,觉着没人注意,便咳嗽一声,整整衣冠,缓步进了福庆楼,径直上了三楼,进了天字一号的雅间,向里面的人叩头禀道:“殿下所料不差,小爷和那人果然日日又在一处了。只是崔成秀甚是口滑,让他出头,”他摇了摇头叹道,“实在是难。”
“既然难,就不必再向他提了。”恭王世子元礼穿着玉色织金罗曳撒立在大案后正在作画,闻言放下笔,过来将李福明扶起,和颜悦色地道:“看来陛下对那人是痴心不改,我原本打算暗暗送几个合陛下心意的人,分了那人的宠爱,以免此事传扬出去,与陛下不利——既然如今御前的人都这么行事畏缩,就先不必了。你回宫之后,也不必再提,免得旁人多心。”
他又抚慰了李福明几句,示意左右将赏物呈上来,亲手赏给了李福明,目送李福明抱着匣子心满意足地出去,才回到案边,将大案上的画稿完成,放下笔退后一步,仔细端详了一阵,
回身向着一旁小案边读书的人道,“程先生觉得我这副游春图如何?”
程素放下书,长身而起,施施然踱到案边看了看:“起笔颇佳,可惜落笔太急。作画便如做事,落笔太急,布局便失了大气,一着失了,后头意境火候再好,也都偏颇了。”
“先生不是说过,此时正是可乘之机么?”元礼道,“如今陛下连着驳了内阁几件折子,几位辅臣都颇有微词,要是这件事的风声传出去——”
“殿下想的差了。”程素道,“这件事可大可小,往大了说,是陛下宠幸佞臣,往小了说,,不过是君臣年轻意气相投,一时没了分际。殿下觉得,该是哪一种?”
元礼仔细想了想,突然恍然大悟,道:“先生的意思,是那顾沅不像个佞臣?”
“正是。”程素颔首道,“我原来所想,是陛下必定将顾沅再召进宫侍寝,到时候这身份上,咱们就有话说了,可如今顾沅虽然身份上还是书吏,却被陛下罚了去修宫律。这修宫律么,自然不能是只坐在屋子里头背条文,宫里各处都要实地看到才算。这么一来,就算是出入清和殿,旁人也只以为她领罚领训,或是禀报些内情,虽说理由是敷衍了些,大面上却驳不倒,也就没发难的名目。再者,殿下也见过顾沅,单凭她的相貌举止,那些个阁臣们会信她是佞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