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3 / 5)
方,但他晚上回到家,苍白得像石膏像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孱弱。
一天没进食,林向北饿得眼冒金星,找电磁锅烧水,准备煮碗面——菜市场地摊一块五一把的本地菜心,一块钱的面饼,折合下来不到两块五的东西,煮熟了加点油和盐巴凑合着当作一餐。
他的前胸跟后背在打招呼,刚接了水,余光瞄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,不耐烦地回过头,“你别静悄悄地站在人背后。”
林学坤张了张微瘪的嘴,“你去休息,我来煮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冰箱里还有肉……”
林向北啧的一声,“不用。”
他不耐烦让林学坤不敢再劝,只望着他毫无血色,连嘴唇都是白惨惨的脸,一抹眼泪说是自己连累了他。
林向北拆面饼的动作一顿,语气凶巴巴的,显得中气十足,仿佛没事人一般,“手术都多久了,你说这些话干什么,你要是真觉得我赚钱不容易,你就别一天到晚偷偷减药量,吃了跟没吃一样。”他飞快地说着,“复查也是,别每次都得我提醒你,我很忙,没时间一天到晚去记你的事。”
林学坤一语不发地被他训话,面熟了,他木着脸绕过佝偻的林学坤,直接将整个电磁锅都端到客厅的桌子上,打发林学坤到屋里睡觉,故意吃得很大力地发出呲溜呲溜赶客的声音,只留给林学坤一个拒绝交流的低着的后脑勺。
关门声传来,林向北很用力地哽了一下,拿筷子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大概是面汤的热气太烫,熏得整张脸也变得热烘烘的,他瞪住眼睛,不让眼里的热汤流出来,嘴巴张大了靠近锅沿,把没什么味道的面大口大口地塞进去艰难地往下吞,太久没接触过食物的胃提出反抗被他驳回,他只顾把它喂饱维持生理机能,没法在乎它舒不舒服的情绪。
林向北奢侈地连抽三张纸巾抹吃得湿润的嘴和脸,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大大地打了一个饱嗝,一餐又一餐,吃饱了好干活,日子就是这样过的。
仰着脑袋,镶在墙上的灯管发出的光看久了使得人发晕,他抬手抓了一下,光从指缝溜走,什么都没抓到。
手虚虚地垂下来,耷拉在腿上,他握住自己的左手,那种隐约的痛又密密麻麻地浮了上来,失神地想着,却不自觉地带上一点笑。
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,很热的天,中午放学,他们喜欢到校门口一家移动小摊吃七块钱一份的炒素粉。
林向北打娘胎里没有辣根,却总不甘于清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