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(3 / 4)
,压在手掌,也压在心口,沉甸甸的,在她再三催促下,他打开了盒盖,一缕亮光刺入眼睛,不出所料,镶着碎钻的男式戒指露出了完整轮廓,光芒似无形的利刃,直直地捅进他心间,疼痛悄无声息蔓延开。
他的腰背无法再保持笔挺的姿态,沉沉地靠向椅背,桃花眼幽深如寒潭,底下遍布急流,全被压制住了,他仍紧盯着她,薄唇抿成了线。
同一时间,孟回起身,退后两步,提着裙摆,往前微微弯腰,笑靥如花:“沈寂先生,请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?”
她后悔为了仪式感弄烛光晚餐了,这么重要的时刻,根本就看不清他表情,可总不能求婚到一半,跑去开灯吧?实在太破坏氛围了。
沈寂独坐一侧,周边是冷冷清清的黑暗,沉默了许久后,他稍稍抬起头,下颌线条绷紧似雪线,脖颈间暗青色的青筋山脉般起伏,他的声调却很平静,过分地平静了,听起来甚至带着点儿牵强的笑:“为什么突然想结婚?”
孟回思绪里充盈着期许和高兴,顾不上细究他的话,展露出几分羞色:“结婚需要什么理由吗?想结就结了啊。”
如果不是深爱一个人,怎么会想着和他结婚呢?
她相信,以他们的默契,他一定能领会到她的深意。
她对婚姻轻佻的态度,让沈寂再难保持沉稳冷静的表象,他合上戒指盒盖,放回桌上,单手解开两粒衬衫扣子,拨开衣领。
孟回迟钝地意识到什么,一颗心就像故障的电梯,不受控地往下坠,唇角笑意瞬间消失:“你、你不想结婚?还是,你觉得这时候结婚太早了?也是,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……”
“回回,”沈寂倾身,朝她的方向靠过去,语气认真,“我认为,婚姻不是儿戏,结婚应该要经过慎重思考,而不是一时冲动,意气用事之下就做出决定,更不应该掺杂别的因素。”
孟回听得一头雾水,她没把婚姻当儿戏啊,习惯了四处漂泊,随遇而安,没有比想和他结婚,想和他有个家更确定的事了,还有,她不懂:“什么叫做掺杂了别的因素?”
沈寂只望着她,没说话,烛光跃进了琥珀色瞳孔,时而深,时而浅地曳动着,驱不去那霜雪般的凛意,他深深地调整呼吸,牵动着还未平复的,淋淋漓漓针扎般的疼,他黯声问她:“回回,你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知道我和江献的关系?”
江献的名字一出,穿针引线,拨云见日,孟回明白过来症结所在了,满腔的热情顿时被冰水浇冷了大半:“你是什么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