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49、狭路 ...(1 / 6)
“臣妾梦到苏家没了……父亲和弟弟都……”苏妤止了音,低了低头又道,“臣妾就觉得自己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他们断气……”
这话她是没同皇帝说过,贺兰子珩却也猜到一些。那日她梦魇中慌乱地求他别杀他们、次日亦是问他对她好是不是为了除苏家。轻一点头,皇帝道:“大抵猜到了些。但朕也跟你说过,朕不会动他们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苏妤很是踟蹰。那些梦不知能不能同他说,只怕自己说了,他会觉得她是个妖怪,一个能看到还未发生的事的妖怪。一番斟酌,苏妤轻轻道:“陛下……臣妾想为苏家一争。”
“一争?”贺兰子珩听得有些错愕,她明知他容不下苏家,难不成竟是要直言和他下战书么。见其眉目间有淡淡的挣扎,似乎又不像是,一笑问她,“争什么?”
“臣妾若是想试着让苏家退隐朝堂,陛下可会给臣妾这个机会么?”她企盼地望着皇帝,咬了咬嘴唇又道,“还是……陛下觉得……苏家的罪已大到必要夷三族?”
夷三族。贺兰子珩不自禁地一窒息,这是苏家在他上一世时的收梢。三族之内,只有在宫中为妃的苏妤活着。
“阿妤你不必……”贺兰子珩有些惊疑地打量着她,“朕说过不会动他们便是不会。”
“臣妾不是信不过陛下。”苏妤怅然喟叹,“可父亲……陛下肯饶他,他也未必肯死心。若当真有朝一日犯下滔天的大罪,陛下您还能饶他么?”
这话颇有些尖锐,却也在情在理。总是皇帝,也总有些事不能一手做主。如若当真是滔天罪行,纵是他想饶,朝臣也未必会许。
“随你吧。”皇帝亦有一叹,遂又笑说,“不过你父亲可不好劝,你如是能劝得他辞官……朕从前还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“慢慢来吧。”苏妤颌首浅笑。她也暂不知能做些什么,只是就算有半分机会也要试一试。默了一默,苏妤又道,“陛下,可否……不要让苏澈在禁军都尉府做事了?”
皇帝轻怔,旋即了然道:“可以。这次的事朕也没想到,改日着人给他寻个闲职便是。”
“臣妾不是担心他再出意外。”苏妤语中微顿,“臣妾是想他离锦都远些、离苏家远些……”
离苏家远些,那么如若有朝一日家中落罪,他的牵涉便也会少一些。就像是他同她说的,自己在宫里什么都不要打听,苏家的事她知道得愈少愈好。
皇帝若有所思地睇着她,须臾方是轻笑道:“你倒是什么都敢说,也不怕朕治你